元华对冯氏造成的“恶劣”影响他就有些不自在(左右不是人),天呐,自己在同情谁,杀兄仇人?
但是南下直取仇敌首级,真的......很帅唉!
于公,少年慢慢背过了身,于私,他又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可就当温惠天真地以为一切就此平静下来时,元华伏在她的肩上,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句:
“杀了我吧”
啊????
不是——
“差不多时间了哦~小朋友们”
“正义”之剑凌于半空,悬然将决
“对不住,元六娘子,陛下和诸亲王大人们还在钟离衙府等您”
三位候官齐至,猛虎再无逃脱可能
来吧,来一场对罪人最后的,轰轰烈烈的审判
“温惠”
压在肩上的力道在慢慢抽离,她强笑着,安抚性地用手碰了碰少女僵硬的脸颊,她强笑着,尾音却都在发颤:
“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知道没有”
不是......
哪有这么.....留遗言的啊
“对不住,元六娘子”
那玄衣鬼面的候官提步向前而来,是死神迫近的钟声
“我们该走了”
该上路了宝贝~
“惠娘”
冯某人:当我面喊,惠,娘??
有人拍拍她的肩,伸手将鱼掏出了水
可脆弱的鳃怎能适应外头干燥的天,鱼儿啊,只能奄奄一息地,干巴巴地感受着那赖以生存的水分在一点点消散,越来越清晰的窒息,越来越模糊的世界
最后的最后,鱼尾停止了负隅的摇摆
认了命
“殿下,道瑜应将事都同您交代清楚了罢”
听闻青年的话,元华整理衣饰的背影微微一滞,下意识探向袖中确认的手恰巧带落掉了另一件东西
一个荷包
“什么东西”
年纪轻反应就是快,话音还没落呢,冯嗣就已经半蹲下身将荷包拾了起来,可还没等少年“评鉴”出物出何人,就被某人伸手轻巧夺了去
笑得浅浅得意,李僖特意转身挑温惠看不清的暗处对着冯嗣挑了挑眉,手捏荷包轻压在自己心口,是一字一顿的挑衅:
“我,的”
“哈?”
后知后觉的少年差点被气笑,恰余光瞥见温惠扶着元华踏出了厢房,便也不再收敛,“呲牙”回道:
“八字还没一撇李大人倒也狺狺上了,你信不信——”
老子立马去......咳
这家伙脸红什么?
“长乐公您真该改个封号”
“什么?”
“安,乐”
安乐公,颇思蜀否?
“这俩不都一样吗?”
终于终于,九岁随着阿爷遍历九州十五岁拜为京官剑指兰台的李师寔看着对面少年摩挲下巴认真思考的天真模样,终于明白了“傻人有傻福”五字的含金量